之后渝中的雨果然越下越大,家里的几个小的只当老胡头有先见之明,便没多想。可胡老太却知道,家里的粮真不多了。

        “当家的,你给句准话。”胡老太巴拉着粮袋愁的不行

        “去什么去,没瞧见这几日那田庄门口都排满了吗?家里还有粮,谁也不许去给我丢人现眼!”

        若是田庄真能给自家一两个名额,老胡头或许会舍了这一张老脸试着求上一求。

        可眼下这种情况,老胡头的脑子反倒清楚了。

        那田庄摆明了已经不缺人,自家就算是把脸面丢干净也未必能得到什么,又何苦去受这份屈辱。

        再说自家如今虽然艰难了些,但也并非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家里头还有些口粮,一家人省着点吃,至少还能撑三五个月。

        再不济自家还有田呢,甭管这些田还能不能种出庄稼来,但左右也是家中的产业。足足上百的田亩是他老胡家一辈子都心血,就是家中日子最艰难的两年,老胡头都没动过变卖祖宅和祖地的心思。

        更何况他还有银子。

        胡老太不敢驳了老胡头的话,又道:“前些日子月儿过来,郡城里现在开着一家叫什么商市的,听说有粮卖,卖的粮和从前行脚帮的一个价钱,但都是上好的新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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