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烨唤来小厮吩咐下去，不一会儿，一个年约四旬的妇人捧着软尺与一本薄册子进了屋，行过礼後便笑吟吟地请裴西雨起身。
裴西雨站在厅中，任由那妇人将软尺绕过她肩头、腰际、臂围，一一报数记录。
裴南烨坐在窗边的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目光看似落在窗外的花木上，眼角余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身影——软尺勒出她腰身的弧度时，他指节微微收紧，茶汤在盏里晃了一圈，又稳住。
妇人量完尺寸，收了软尺退了出去，屋里又只剩他们两人。
裴南烨放下茶盏，从袖中摸出一个细长的锦盒，搁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这个——前些日子在铺子里瞧见的，觉着适合你。」
裴西雨抬眼看他，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打开锦盒。
盒里躺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莲，花瓣薄得透光，隐隐能看见里头一缕翠色沁入玉质之中。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莲瓣，凉润的触感从指腹渗进来，像触到一块温凉的玉。
「好漂亮……」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裴南烨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低头端详那支簪的侧脸——日光从她鬓边漏过来，在她耳廓上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几绺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呼吸微微晃动。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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