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宇顿时便明白了,任渠椋大概是不喜欢人多的。
也是,他这样皎皎出尘的人,自然是喜静不喜动的,这样的热闹只怕对于任渠椋而言也是头一遭遇上。
想到这里,顾凌宇也顿住了脚步,觉着站在外头远远地看一眼其实也不错。
谁料任渠椋却首先迈开了步子:“你不是想去看?为何停下?”
顾凌宇微微一愣——任渠椋这是打算陪他一起凑热闹?连自己不喜欢热闹都不顾了?
就像一小簇烟花突然在心头炸开,一条名为喜悦的小蛇顺着心头爬上,顾凌宇登时便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可他回望了一眼那密集的人头,一想到任渠椋要从那么多人中间挤过去,一想到定然会有人碰到任渠椋,顾凌宇便一阵难受,像是已经有了无数咸/猪手碰上了他一般,连忙摆了摆手:“算了,这么多人,挤死了!你这两徒弟也都十几岁的人了,放普通人家都该当爹了,没那么容易出什么意外。咱们可以到别去去看看,咱们去……”
顾凌宇脑袋一转,看到了不远处一座高楼,很是宏伟。
他之前听客栈的小二说过,那是烟波城中最大的酒楼欣悦楼,楼上那个正敞开着窗户的阁楼叫做探银阁。因为是城中最高的建筑,便有传说那是整个烟波城离银河最高的所在。借着这个好意头,不少人宁愿花上千金也要到探银阁中去吃上一顿饭,据说这样夫妻就能够像牛郎织女一般恩爱。
虽然明知这不过是酒楼掌柜搞出来的一个噱头,用来吸引那些食客们慷慨解囊罢了,但此时此地,那句“牛郎织女”却突然像一句魔咒一般,搅得顾凌宇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要和任渠椋一起去在那里吃上一顿饭。反正他离开青阳山之前从原主那里顺走的银两还有不少,应当付得起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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