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沉,连忙把睡衣扣好,又匆匆套上那件弹性胸罩,把胸口的弧度尽量压平。推开门时,院子里已经站着三个人。

        尹女士一身素色衣裙,眼眶红肿,双手紧紧抱着一个旧旧的红色陀螺。那陀螺还很新,似乎它的主人还未曾离开。她身旁站着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男人——光洙的父亲。男人双手插在裤袋里,眉头紧锁,一看就是被硬拉来的,整张脸写满了不耐烦。

        「大师。」尹女士一看见金花婆婆就快步上前,声音发颤,「拜托您……再帮光洙做一场法事吧。这是他最喜欢的陀螺,我带过来了……」

        金花婆婆还没开口,旁边的男人就冷冷地哼了一声。

        「够了。」他打断妻子,语气里压抑着怒意,「已经第四场了。事不过三,你到底要闹到什麽时候?三场法事都办过了,孩子的魂早该超度了,还不够?再来一次,是想把这点积蓄也全花光吗?」

        尹女士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依旧死死抓着那个红色陀螺,不肯松手。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她声音哽咽,「光洙他还在,我感觉得到……他还在等我们……」

        男人脸更臭了,转身就往院子外走,边走边骂:「荒唐!简直荒唐!再怎麽伤心,也不能没完没了!」

        刘嘉元站在门廊上,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说不出是什麽滋味。

        第四场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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