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不住你扶着。」
「嗯。」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膝盖上。按得很轻。轻得像在按一件会碎的瓷器。她的膝盖软了一寸。软下去的那一寸比他的手还轻。他没有再按。他只是把那一寸软从她的腿上收进了自己的掌心里。他低头吻了她的手背。从指节吻到手腕。很轻，像怕弄醒什麽。她没有动。她只是把手收了一下，收进被单里，没有抽开。
他的吻一路从她的手背移到她的指尖移得很慢，像在把最後一个名字也记进去。记完了他才把那一小片皮肤从他的嘴唇上收回来。
---
他进入她的时候动作很慢。进入的那一下没有停。像在用身体确认她还在。他的呼吸贴在她的耳边。很重。像是怕呼噜太重会惊醒什麽。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埋进去的那一下没有停。眼泪流进他的锁骨上。她没有哭。眼泪没有先於她的话落下来。他抬起头，吻掉她眼角的湿意。「你哭了。」「没有。」「你哭了。」「我没有因为疼哭。我是，」她没有说下去。他没有再问。他只是把额头抵回她的额头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全是「如果这是最後一次」。他加快了节奏。确认她还在。确认她是活的。确认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声音。他在高潮的时候紧抱住她。指甲嵌入他的肩胛骨。他感受到了疼但他不想停。因为她的拥抱太紧了。紧到像在说：「我不想走。」
她软下来没有停。他感觉到了把她的手从他肩胛骨上收下来按在她自己腿上。
---
事後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贴在一起的那一下，他的手指没有先收开。她的手放在他心口，感受他的心跳。心跳在他掌心里一下一下，很稳，没有停。他把她的手攥住放在自己脸上。「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麽？」他的声音碎了。她等着。「你不是笼中雀。」他说。「你是这辈子唯一一件做对的事。」她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件做对的事。」「你说了两遍。」「我说了两遍。我怕你听不清。」「我听清了。」「你听清了你就记住了。」「我记住了。」他没有接。他只是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收进了自已的掌心里。收进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先停了一下，没有收开。他的掌心很烫。烫得像一个人把一整个夜晚的气都攥在里面。她没有抽手。她只是把手指收了一下，收进他掌心，没有松。
---
天快亮了。她躺在他臂弯里，呼吸平稳。她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侧，没有停。他以为她睡着了。但他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没有睡。她比谁都清醒。她在心里倒数。「还有六个时辰。」她想着。「还来得及。」那一句她说给自己听，没有说出口。没有说出口的那一句比她的呼吸更重。她把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腹部。放上去的那一下没有停。她感到腹部微微发紧。像是孩子在安抚她。那一下发紧很轻，但她没有移开手。她无声地笑了。「别怕。」她在心里对孩子说。「娘亲会回来的。」她的指尖在孩子发紧的那块皮肤上停了一下没有收。窗外天光很淡，照在窗上，没有照全窗。「你的手，」他说，没有睁眼，「一直在我心口上。」「嗯。」「别拿下去。」「不拿下去。」他的手在她心口上没有收，指节上硌着她的心跳，没有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新笔趣阁;http://www.soccershoeswdgo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