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轿车转过停车场出口时，许栀已经将头盔塞进顾淮京怀里。
她没有犹豫，转身跑向自己的红色跑车。赛车服的衣摆被风掀起，马尾在身后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方才在赛道上赢下的那一点兴奋还没完全散去，就被一种更尖锐的情绪彻底覆盖。
那个人就在前面。
不是藏在邮箱和监控后台里的虚影，而是一辆真实存在、正在离开的车。
顾淮京比她更快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牌是假的。”他一边坐进去，一边将刚刚拍下的照片发给助理，“不要靠得太近。对方既然故意让我们看见，就可能已经安排好后路。”
许栀发动汽车，红色跑车在轰鸣中冲出停车位。她没有回答，只盯着前方那点即将消失的银灰色车尾。赛车场外只有一条通往市区的山路，如果现在追不上，等对方进入车流密集的城区，他们便很难再锁定目标。
车辆驶出大门时，程越也追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打了一个手势，示意银灰色轿车刚刚驶向右侧。许栀打满方向盘，车轮碾过尚未干透的落叶，几乎贴着出口护栏切入山道。
“许栀。”顾淮京扣上安全带，语气比平时更沉，“保持距离。”
“我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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