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单手握着马克杯，眼睛看着对面抓头大吼的沈建宇。
几面的另一边，小子和妹妹正缩着脖子吃吐司，刚才那声瓷盘撞击的脆响，吓得两个孩子当场不敢再嚼。
他们把眼睛垂着，连半秒钟都不敢看客厅中央那个满身酒气的父亲，直到用眼角余光反覆确认沈建宇那双通血丝的眼睛还黏在手机萤幕上、没有要朝桌上砸东西的迹象，那两具绷紧的小小身体才终於放松了一点。
小家伙们捏着吐司边，一小口一小口安心地下咽。
乾烙过的吐司在嘴里被口水慢慢弄软，他们虽然吃得很急，却非常懂事地用小嘴堵住蛋包的破口，一小口一小口、像是怕惊动谁一样，偷偷用嘴唇把里头融化拉丝的温热起司往嘴里吸。
看到小家伙们鼓着腮帮子，把那层金黄色的油脂完全藏在嘴唇里吸吮的模样，晏清的眼底多了一抹只有当妈妈才懂的亮光。
听完沈建宇的吼叫，她不急不缓地下探手臂，掌心发狠使劲，用自己手掌边缘的皮肉抵住杯底，在没发出任何声音的状态下，把重马克杯放回了陈旧的木几上。
她缓缓抬眼，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常。
「你也知道，你很有威严，他们会害怕。」
「为什麽怕我？我是他们爸爸！」
这句话像是精准踩到了沈建宇那点爱面子的神经，他梗着脖子反驳，当即把那具散发着宿醉汗酸的身体横跨过窄小的木几，整个人朝着对面压迫过去。
影子瞬间把缺角的瓷盘整个挡住，他脸上强行挤出夸张的笑，伸出那只沾了油渍的手指，想去逗弄两个还在吃早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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