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仁笑了：「稳妥好，人老了，就图个稳妥。」
治疗时，温仁的药箱就放在旁边。那是个藤编的药箱，边角已经磨得发亮，箱盖上刻着一个小小的「仁」字。箱里分层分格，井然有序，每样东西都放在固定的位置。
莲华注意到，药箱最上层放着几本手抄的医书，纸张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好。
「师叔也是大夫？」她问。
「算是吧，」温仁靠在椅背上，任由莲华施针，「不过我主要是在各地游走，采药、寻方，偶尔也给人看看病。不像纪凉，紮根一处，开馆行医。」
针灸需要时间。雨声潺潺，廊下弥漫着茶香和药香。温仁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知道纪凉为什麽总爱往外跑吗？」
莲华摇头。
「他年轻时不是这样的，」温仁缓缓说，「那时候，他最想做的就是开一间医馆，安定下来，看病制药，过安稳日子。」
「那为什麽……」
「因为一些人，一些事。」温仁睁开眼，看向远处的雨幕，「有些伤，不是针药能治的。有些债，不是银钱能还的。所以他只能一直走，一直找，好像走得够远、找得够多，就能填平心里的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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