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团持有的百分之五十一，」他说，「不卖，不抵押，不计入我们的收入。」
「是，」高桥说，「宫内省保管，皇室持否决权，这一条已经写在章程里。」
「那就好。」裕仁说，「行情是别人的事。我们只看名单，与帐。」
高桥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这个老人一辈子见过太多泡沫，也见过太多人在泡沫里忘记自己是谁。他没有说「殿下说得对」，只是把报告收回皮包，拉上拉链，声音很轻：
「殿下，这句话，臣会记在心里。」
四、子安的海风
第二制造所的选址，从九月初就开始了。
北里柴三郎主张离港口近，林春雄主张水质要乾净，宫崎技师主张要有现成的砖造厂房，可以立刻改建，河内源一郎主张要通风，不能是一个闷罐子。野白金一从熊本寄来一封信，字写得很粗，只问了一件事：「冬天，多冷？」
最後，勘察队在横滨北部的子安海岸，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地方。
那是一座原属某制油公司的厂房，战後不景气，停工已有两年。厂房是红砖砌的，墙体厚实，屋顶高，两侧有大窗，窗框生了锈，玻璃碎了一半。院子里堆着废铁与空桶，风一吹，空桶滚动，发出空洞的声响。空气里有一股残留的油味，混着海面吹来的咸味，很浓，很重。
河内源一郎走进厂房，用手摸了摸墙，蹲下去闻了闻地面，站起来，说了一句萨摩腔很重的话：「好，这个地方，底子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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