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郎今日正好来送书。」伯母说,不紧不慢地理着袖口,「雪天路滑,让他骑马跟在车旁,也好有个照应。」
杨缬的手停在狐裘的系带上。
正好。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品。从隋国公府到宫里,要走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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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昀骑马的样子,杨缬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坐得太正,腰太硬,缰绳抓得太紧,踩镫的脚尖向外撒着。马是一匹温驯的老黄骠,大概是崔家特意挑的。雪地里一滑,他整个人就僵一下,然後试着从容地坐回去。
他宽宽的袍袖被风灌满,就像一面收不住的帆。
杨缬隔着车帘的缝看了一会儿,拉了拉帘子。
「崔郎。」
他立刻策马靠近,靠得太急,又差点让马撞上车辕。
「缰绳放松些。」杨缬说,「抓得越紧,牠越怕。」
话出了口,她自己反倒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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