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腾地亮了一亮,比旁边几盏都亮。
她盯着那簇格外明亮的火苗看了好一会儿,轻声自语:「大祭司的恩典,还真多。」
不远处白石廊柱的阴影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悄然伫立,晨风拂过他亚麻长袍的下摆。朱利安看着那盏比寻常明亮许多的灯火,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笑与不笑之间,像春冰将融未融时的一线裂纹。
然後他收敛神色,转过身,步伐严谨地往内院走去。
还没到文士廊,黛博拉大娘端着一盆要洗的麻布挡住去路,笑眯眯地问:「朱利安文士,今天外院灯油查得怎麽样?」
「一切合规。」
「合规就好,合规就好。」黛博拉侧身让路,在他背後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对了,安娜让我谢谢你那瓶油,她说点起来比寻常油亮,夜里看经文清楚多了。」
朱利安脚步一滞。
「……她看的什麽经文?」
「哦,就你每天塞在灯底下的那些边角料啊。她全收着呢,一篇没烧。」
朱利安沉默了三秒,然後以一种与「一等文士」身分极不相称的速度,近乎落荒而逃地消失在文士廊拐角。
黛博拉端着盆,笑出一脸褶子。
——小兔崽子,跟老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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