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落下的声音很轻。
沈黛听得一清二楚。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整层楼的防空闸门一道接一道放下来,像有人用指节在琴键上敲,最後一个音落在她背後。
VIP休息室成了一只密封的盒子。盒子里有一组黑丝绒沙发、半杯没人动的气泡水,还有一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男人。
她没有回头,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五分四十秒。
「陆总为了认错一个人,启动防空封锁?」她开口,声音稳得连自己都佩服,「明天日内瓦消防局会很忙。」
身後没人接话。只有手杖点在地毯上的闷响,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踩进她呼吸的缝隙里。
两年前,他走路不用杖。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她就把它按回去。
脚步停在她身後半步。这个距离够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乾净、冷,像雪夜里刚折断的松枝,底下压着一丝她叫不出名字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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