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被吹的东倒西歪,叶子拍打的嘈杂声响,树枝咔嚓,清脆的一生折断,砸到院子里的地上。

        ——咚。

        蒲团之上,那具颀长而又过于脆弱的身躯像是被绷紧到了极限的线,下一秒就要迸裂开去似的。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细小的开合,从那张冷漠的薄唇里吐露出几不可闻的诵经声,她沉醉在纯粹而又富饶的精神乐土,洗涤着内心的一切污浊,全然不觉身后逐渐靠近的,一瘸一拐,神色癫狂的身影。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抵达彼岸。

        一道细长的黑影在昏暗佛堂内唯一跃动着的烛火间,投射一道极为细长的线条,在墙壁上清晰可辨,伴随着举起将要落下的动作,直直地和周忱望那道被无限拉长而显得非人的鬼影交汇。

        ——抵达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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