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没有照进来——今晚没有月亮。但结界的银色光纹从裂缝边缘透进来,在他的皮肤上投下一层极淡的冷光。
她看见了。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
从他胸口中央往外蔓延的、像被烧焦的藤蔓一样的诅咒痕迹。她见过很多次了——每一次月夜发作的时候,那些纹路就会从他的心脏位置往外扩散,爬过锁骨,爬上脖子,爬到肩膀,像是一张用血画成的网。
但现在——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锁骨上。
纹路不在了。
不是暂时消退——她见过暂时消退的样子,那些纹路会像潮水一样往回缩,但总会留下痕迹,像是退潮之後沙滩上残留的水渍。但现在他的锁骨上什麽都没有。皮肤是乾净的,光滑的,深灰色的表面没有任何暗红色的痕迹。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锁骨往内滑,滑到胸口。纹路从这里开始——但起点比她记忆中的位置缩进去了。以前那些藤蔓从心脏的位置开始,往外扩散到肩膀、脖子、手臂。现在它们的边缘退到了胸口中央周围一掌宽的范围内,像是一片正在缩小的地图。
「赛尔维恩。」
他低头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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