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渐渐忘记许多过去的事情。
忘记自己曾有过父母,忘记他这一生中唯一无忧的童年时光,忘记在千秋书院,他曾为许多流血受伤的少年抚琴作画。
也忘记,他曾经救过一只猫。
南山总是在醒来后问他“灰风,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呢?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第一次,清光很老实的告诉他“很简单,千秋书院里,我受伤了,你救了我,从此我便待在你身边了。”
第二次,清光很不老实的说“很简单,千秋书院里,你受伤了,我救了你,从此你便黏在我身边了。”
第三次,南山再问,清光还是笑“老子夜观天象,预见山中将有一美人出世,于是便前来等候,这才成就了你我今日的主仆缘分……干什么干什么,手拿开,想什么呢,老子才是主!”
可到第四次,清光刚张嘴就哽住了。
明明一早便想好了说辞,可看到南山目光迷茫的望着他问出这句话,他再也控制不住,扑过去扒在他的胸口,哽咽着“南山,你不用管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只要知道,不论什么时候,不论发生什么,我总会陪在你身边……”
躺在床上的人类,肤若凝脂白玉,面容艳丽无双,可他喘息之间,早如风中残烛,强弩之末。
所不变的,唯有那双瞳仁里始终不曾坠落的灵魂,依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渐渐的,清光也不再离开床铺了,他拿出比从前闭关修炼时还要强的耐心,每日都守候在南山枕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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