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分析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走廊里隐约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是其他代表团的教练和队员在往宿舍走。那些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遥远而模糊，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叶楚微的手指从林青芽的耳後滑到她的下颌，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什麽。她微微仰起头——因为林青芽往前逼近的姿势，她需要仰头才能看着她的眼睛。
「你明天有比赛。」她说。
「我知道。」
「金敏善的录像你还没看完全部。」
「我知道。」
「那你还站在这里浪费时间？」
林青芽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叶楚微的嘴唇。两个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缠，带着薄荷膏的冷香和汗水残留的咸涩。她看着叶楚微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清冷锐利，但瞳孔深处有什麽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像冻了很久的冰面终於出现了一道裂缝。
「你还没回答我。」林青芽说。
叶楚微的拇指停在她的唇角。力道忽然加重了一点，压在她下唇那道旧伤口的位置。林青芽的下唇微微一痛，那种熟悉的、被咬破後的铁锈味又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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