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有时候会趁着苏娇娇午睡的空当，一个人坐在二楼书房靠窗的位置，翻一翻手机相册里很早以前的照片。
那些照片都压在最底层的文件夹里，是当初让人从A大校园论坛上截下来的旧帖子截图、苏娇娇的选课表、以及她在宿舍楼下被偷拍到的几张侧影。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手里挎着限量款的包，下巴抬得高高的，从人群里走过去的时候，谁都不正眼瞧。
他翻到其中一张，是苏娇娇站在宿舍阳台上接电话的偷拍照，侧脸被夕阳照得亮堂堂的，表情带着点不耐烦，一看就是在跟人拌嘴。
当初这张照片刚被人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记得自己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小蠢货胆子倒是不小，拿着盗来的图骗了那么多人的钱，现实里居然还能做出这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嚣张样子。
那会儿他心里头到底存着什么念头，他自己也说不太清。
是觉得好玩？是恼怒？还是单纯被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劲儿给勾起了某种连他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兴趣？
他把手机锁屏放到桌上，转过头看向窗外。
草坪那边，苏娇娇正裹着毯子在躺椅上晒太阳，他自己蹲在地上不知道在跟她比划什么，两个人一个手舞足蹈一个懒洋洋地翻白眼，隔着玻璃窗都能看出来在拌嘴。
他靠着椅背看了一会儿，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起来了。
这小蠢货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
还是一累就没了精气神，还是一不高兴就撅嘴耍赖，还是动不动就靠在谁肩膀上打哈欠，被骂两句就红了眼眶，可就是哄一哄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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