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总归是留下来了。
不是被锁链和规矩困住的那种留，是自己慢慢不跑了、慢慢不再趴在窗户边计算逃跑路线了、慢慢开始在晚饭桌上主动问今天吃什么了的那种留。
他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备忘录上写了几行跟月嫂团队对接的事项，写到一半停了笔，想了想，在页脚的空白处随手写了个“知予”。
傍晚七点多，屋外头黑透了，客厅里的壁炉被佣人点上了，火光把整面墙都映成了暖橘色。
今晚他难得又都凑齐了。
他靠在长沙发左侧看一份季度报表，又坐在旁边翻那本婴童家具的目录册，再占了右侧的单人沙发，手里端着杯茶，最后盘腿坐在地毯上拼一个巴掌大的木质小玩具，说是提前给宝宝做的。
苏娇娇被他围在正中间的位置，身上裹着一条从二楼拖下来的大毛毯，怀里抱着一只方形抱枕，缩成小小的一团。毛毯底下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家居服，腿心还残留着白天被手指浅浅按过之后没干透的湿意。
他拼到一半扭头冲她显摆：“娇娇你看，这个齿轮转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小朋友肯定喜欢。”
“你确定小朋友喜欢而不是你自己喜欢？”
“我喜欢的东西我宝宝肯定也喜欢。”
“谁说是你宝宝了。”
“那是谁的宝宝，咱们的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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